“我准备端砚给师妹,是因为这端砚是师兄最爱之物,唯恐师妹不喜欢,便给师妹又准备了一枚琉璃簪,师妹可不要推脱。”
他右手展开,手心是那枚琉璃簪,伸到唐清处,眼中清晰地透露出一个意味,这枚簪子,她不收,他的手绝不会收回来。
唐清接收到了师兄的意思,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悸动,端砚是师兄最爱之物,他将最爱之物给了她,她顿了好一会儿,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事情,他是师兄,她这样告诉自己。
她伸出右手,与王琛的手呈现出一幅鲜明的对比,王琛的手指骨节分明,十分修长,手掌宽大,刚好能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,她的手指白皙纤细,指甲透出健康的粉色。
握上琉璃簪,手指传来一丝凉意,视线不经意间对上师兄的眼睛,他的眼中很是淡然,不含一丝情意。
将琉璃簪拿到手中,唐清站起来,双手交叠,颔首道:“多谢师兄,师妹便不客气了。”
她将两人的关系定死在师兄妹上,仅有的一丝悸动被深埋心底,好好建设,没什么比得上基建狂魔的诱惑,对,就是这样。
将琉璃簪放入袖中,唐清第二次道:“师兄,那我便先行离开了。”
王琛此次并没有不说话,他道了一声好,唐清便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离去,走到外面,她对海棠道:“海棠,我们回去吧。”
屋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直到完全听不见,茶杯被攥紧,手上泛起青筋,王琛的眼中情绪翻涌,最终化为一片平静,还不到时候,他这样告诉自己。
回到王府,府内刚刚准备好午饭,唐清偷摸回到房间换回平日里传的道袍,然后去主厅与家人一起吃饭,吃过晚饭,她回了自己院子里的小佛堂,说是小佛堂,其实不然,里面别有洞天。
外观上来看的确是小佛堂,走进去也能够看到供奉的佛像以及跪拜的蒲团,但继续往里面走,却能发现,那是一间书房,里面摆放了许多书籍,整整齐齐,比她在青岚城的书房大了不止一倍,就连桌椅也贵重舒适许多。
她坐在椅子上,从袖中拿出那方端砚放在手中把玩,玩了许久,又把它放在桌上,想要研墨,又觉得不好,思考了一会儿,她走到后面的书架,从上面拿出一个空木盒,将那方端砚放在木盒中,锁好放在隐秘处。
做完这一切,唐清的心中升起一道莫名的情绪,在翻看师兄为她布置的作业后,情绪消得一点不剩,只剩下了哀嚎,明明是工部侍郎,偏向于工科,为什么布置给她的作业全是文学上的东西,就不能因材施教,搞些计算题什么的吗,还有每日三张大字,还没开始抄写,手就酸了好不好。
唐清走到书桌前,准备完成今日的抄写任务,毛笔沾上墨汁,手却迟迟不能落笔,墨汁掉在宣纸上,晕染出一块黑色,她急忙将这张宣纸拿掉,然后又陷入长时间的纠结之中,得好好写,虽说师兄不会嘲笑她,但她得争口气。
三张大字愣是让她抄写了足足一个时辰,抄完这些大字之后,她擦去额角的汗水,细心观察自己有没有抄写错误的地方,反看了好几遍,没有错误,她呼出一口气,完成了。
将三张大字收好,她去查看弟弟绘制地图的进度,唐煜并没有自己一人进行绘制,单靠他一人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成,等唐清到达弟弟房间的时候,便看见几个与唐煜同龄的几个小男孩与他一起在地上涂涂画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