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

“哦,是吗?”青雉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他,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你为何还会犹豫还会害怕,甚至要我帮你瞒着他你有魔君血脉这件事?”

顾行歌张了张嘴,最后却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。

青雉笑了笑,笑声里夹着嘲讽,只不过这嘲讽到底是针对顾行歌,还是针对他自己,谁又说得清楚,“行歌,方才你对我说的话,现在我还给你,你可以否认我,也可以否认你自己,可你能否认你自己的内心吗?”

顾行歌手中握着酒瓶,大拇指在瓶身上来回摩擦,半掩的眉睫挡住了视线,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
良久他闭上眼,仰头饮了一大口酒,那一口着实太大,未能喝进嘴里的部分,便顺着嘴角滑到了脖颈,最后沿着脖颈落在了衣襟上。

都不用青雉再问,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了。

纵使顾行歌想反驳,纵使他告诉自己,姜鹤不是那般肤浅之人,他和古剑有着很大的区别,可顾行歌仍旧是无法将这些话大声说出口。

姜鹤真不是那般人吗?他是古剑的弟子,最小最宠的弟子,是古剑手把手教出来的弟子,他的思想以及很多观念,定都会受古剑的影响。

古剑厌恶魔族,姜鹤又会幸免于此吗?

这些问题通通挤在顾行歌脑袋里,无法丢出去也无法内部消化,只能在他脑袋里横冲直撞,搅得他不得安宁。

其实顾行歌自己也知道,他这样无非是缺乏信任罢了。

他喜欢姜鹤钟情姜鹤不假,也愿意为姜鹤付出,可他上辈子不一样也喜爱过云可儿么?结果得到的是什么?是背叛,是从背后捅进身体的血淋淋的刀子。

他许是没有那么爱云可儿,但对云可儿给予的信任,是毋庸置疑的。

有言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,他经历过背叛,所以无法再全心全意地去相信别人,他可以给予姜鹤信任,但这信任却不是百分之百,所以现如今,他才对会自己的魔君血脉而感到不安。

他害怕姜鹤厌恶这样的他,说白了他不信姜鹤会全盘接受身怀魔君血脉的他。

所以到如今,顾行歌仍然不敢将这事和盘托出。

如果姜鹤真的不能接受,那他们这段关系无疑就走到了尽头,不论前面有多甜蜜,到最后都只会变成一盘散沙,就像青雉和古剑一样,余生再也不复相见。

顾行歌不能忍受这样的结果,姜鹤于他而言,是一束光,他本生活在黑暗,是姜鹤让他看见了太阳。

重生之时,顾行歌满心戾气,他觉着这世间待他过于残忍,叫他家破人亡不说,还要处处受尽欺辱,最后还要遭受信任之人的背叛,他甚至一度想到了灭世。

是姜鹤的出现让他打消了这样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