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鹤很不耐烦,“那又怎样?”
三番四次被人用这种语气说话,若是常人恐怕早就生气了,但这护卫好像是丝毫不介意姜鹤的无礼,就好像被挑衅的并不是他一样,“是这样的,在我们落日镇的花灯节有一个以花灯表情的习俗,如果一个女子给一个男人送点燃的花灯,那便意味着该女子爱慕这男子,想要与他结为琴瑟之好。”
姜鹤到底只是十五岁的少年,他并不明白琴瑟之好是什么意思,无极剑宗里也不会有人无聊到给他科普什么叫琴瑟之好,但他又不愿表现出自己好像很无知的模样,便一脸矜贵地没再出声。
顾行歌见他不说话,便自己开口,只是这语调和前面姜鹤说的那两句并无二致,“所以那便又如何?”
护卫愣了愣,以为顾行歌没听懂自己的言下之意,便又解释道,“所以如果男子收下花灯,便是同意和该女子——”
“若是不同意呢。”顾行歌没等护卫把话说完,直接打断他问道。
这回不仅护卫愣住,就连周围的人也都齐齐愣住了。
他的小师叔脾气可不好,若是在这儿再多呆一会儿,说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儿来,尤其是这些烂桃花,他可一点都不想要,不然姜鹤指不定心里怎么别扭呢。
“我说若是不同意该如何?”见护卫不说话,顾行歌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。
护卫显然没想到顾行歌会说出这番话来,要知道莲花姑娘在落日镇可是家喻户晓,这样的绝色美人,谁人不心动?更是有人花重金只为听她弹奏一曲琴音,若是莲花姑娘有心与一人结为琴瑟之好,那人定是走了天大的好运,怕不是当下就恨不得将莲花姑娘娶回家,哪会像顾行歌这样,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如何拒绝。
可看他的脸色又不似作伪,那护卫嘴张了又合,最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若是不愿,只需将花灯中的灯吹熄,便可。”
顾行歌没说话,直接转身走到那莲花花灯面前,一口气呼出去,将那燃着的灯芯吹灭,火光消失的同时,也升起了一股黑灰色的烟气。
做完这套动作,顾行歌利落地转身,看也不看莲花一眼,只是对着姜鹤小声地道,“小师叔,我们走罢。”
姜鹤抿着唇点点头。
只是两人这回仍是没走出两步,就又被拦住了,这回拦住他们的不是护卫,而是那站在船上的连花姑娘,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从船上瞬移到了两人面前,但她出现的同时,也带来了一阵莲花的淡淡清香。
“这位公子,莲花可否问一句为何?”娇滴滴的女声一出,这周围一大片男人脸都红了。
顾行歌没说话,眉眼间都是显而易见的疏离。
莲花并未退让,而是接着问道,“莲花自问自己姿色上乘,平日里虽困于漪楼阁,但却未曾有过失格之处,如今愿意委身于公子,是真心真意,莫不是公子嫌弃莲花出身漪楼阁那般烟花之地,因此才不愿接纳莲花?”
烟花之地的女子并非所有都是风尘之女,像花灯节故事里的女子,她是因自己母亲出身漪楼阁,迫不得已只能出身漪楼阁,但她却至情至性,从未出格,甚至最后为了男子殉情,当真是纯洁无瑕的存在。
虽说这是花灯节的故事,但故事并非都是假,至少这个故事是真,这也就导致落日镇的人们看待漪楼阁出身的女子,并非将其当做什么不洁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