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棠抬起了眼,整个人的神经在这一刻紧绷起来,如临大敌一般,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一个字。
费狄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,点点头,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“甘小姐,这边请。”
费狄将她领到了一间靠村里的土坯平房,黄土砌成,前面围着破旧的栅栏,甘棠离得很远时便看见门口负手站着两个高壮男人,像是在把守。
“这个村子里没有村民吗?”甘棠皱起眉四周环视了一圈,忽然觉得有点儿奇怪,走了这一段路,竟然除了他们的人,没有看见任何村里人的影子。
甘遂在她旁边,小声给她解释道:“这个村里人本来就不多,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,剩下些老弱病残的,早就让费老板给“请”出去了。”
他特意在“请”这个字上加了重音,虽然没明说,但甘棠已然明了。
哪里是请出去了?
分明就是赶出去了吧。
甘棠敛了敛眼中嘲讽的神色,将唇抿成了一条笔直的线,默默收回了视线,没有再说话。
她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预感,这次赴约可能是个局,而且很有可能是一个没有办法全身而退的死局。
这不长的一段路上,甘棠的脑海中飞速地旋转起来,她的一只手拎着工具箱,另一只手微微蜷缩成一个拳的姿势,指尖相互摩挲着,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按响衣服里的联络器,但她的左右两边都有着人,恰好将她包围在中间,让甘棠完全没有下手的机会。
就这样僵持着到了门口,费狄微笑地转过身,看向甘棠:“地点有些简陋,不好意思了甘小姐,请进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