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以前,别说买荞麦馒头了,骆孙氏在她生下春宝坐月子时,连碗红糖水都吝啬着没有煮。
再说了,她的儿女们都有吃的呢,春宝吃的还是肉包子,可见,骆孙氏心里有孙辈的,至于她这个大人,吃好吃坏都能吃饱。
哪能跟孩子争宠争吃的?
钟氏如此一想,也就不计较了。
“谢谢娘。”钟氏微笑道,拿起一个咬着,将另外两个荞麦馒头放在碗里。这时,她发现骆诚没有坐在桌边吃饭,而是走到前院那儿去了,她便喊着骆诚,“骆诚啦,吃饭了啦。”
“六婶先吃吧,我再忙会儿。”骆诚答道。
“唉,这孩子……”钟氏只好自己先吃了。
“他媳妇丢了,心里不痛快呢,哪里吃得下饭?”骆孙氏口里含一口包子,含糊说道,“由他吧。”
钟氏皱了皱眉,“娘,娇娘的事情哪怕是真的,您也别老说啊,叫骆诚听了怎么想?再着说了,这件事情还没个影儿呢。”
骆孙氏不招人喜欢,就是因为一张嘴。
心里装不住半点事儿。
但凡被她知道一丁点他人的秘密,就会马上抖出去。
有时候骆孙氏做了一件好事,旁人正想感激她,结果她一句没脑子的话,差点把人给气得吐血。
感激的话,自然是不会再说了,反而让人厌恶上了她。
家里又是骆孙氏当家,大小事都是她说了算,也因此,他们全家都不招人喜欢。
房子失了火没地儿住,到处都求不到人相助,都是骆孙氏的嘴造成的。
这回多亏了骆诚不计前嫌,收留了他们。
这才几天呢,骆孙氏的嘴巴又开始乱嚼了,她就不怕骆诚一气之下将他们全家赶走?
“你知道什么呀?”骆孙氏横了媳妇一眼,“我亲眼看见了,还有错的?我这么说,也是替骆诚着想,这好不容易有个媳妇……,你说娇娘跑了的话,骆诚再上哪儿找个媳妇去?”她将嘴里的包子吞下去,又说道,“春宝娘,你还是劝劝骆诚吧,叫他快去找找。”
钟氏不相信骆孙氏的话,因为她会添油加醋地说,一点小事会说成天大的事情。
钟氏便问春丫,“春丫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春丫看一眼她奶奶,发现她奶奶并没有制止她,她便大着胆子道,“我们买好包子,娇娘姐叫我们先走,她跟包子铺旁边茶棚里的一个富家公子说话来着。”
钟氏又问,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奶奶叫我们先回,我们走的时候,娇娘姐还在那里同人说话呢。”
钟氏挑眉,“就这些?”
“嗯。”春丫点头。
钟氏心中想着,也不是什么大事呀。
李娇娘长相娇弱,却行事大胆,没准真的只是办事情呢?
钟氏便对骆孙氏道,“娘,可能,娇娘在同人谈事情呢?她整天琢磨怎么发财的事情。”
“她琢磨发财的事情?”骆孙氏冷哼,“琢磨着怎么跑走还差不多!看那富家公子的打扮,可不是一般的有钱子弟呢!她能同人谈什么生意?八成是求着那人带她走。这种事儿,呵呵,又不是没有发生过!玉山村老焦家的三媳妇,不就是这么跟人跑走的?三年多了都没找着人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