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意闲吓得一激灵,带动整个椅子,向后摔去。

这自然难不倒江远集,只是江远集扶正椅子后,整张脸都黑了。

江远集抱起许意闲,一脚踢开椅子,力道之大,竟直接将椅子踢散架了。

许意闲的心猛地一颤,仿佛散架的不是椅子,而是她。

江远集黑着脸把许意闲抱到床上,翻箱倒柜老半天,把所有被褥全铺在床上,可他依然烦躁,仿佛觉得不够软,或是不够厚。

“够了。”许意闲说。

离开许府已有多年,许意闲早不是那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。

连西方大陆的天桥都睡过,她还有什么不能将就的。

江远集反倒更生气了。

许意闲自己站起来,脱掉棉衣,爬到床上。

江远集仍原地站着。

北疆的暮秋的确不容小觑,许意闲又淋了雨,躺下后,立刻再度被灰黑席卷,她困在梦境中,丝毫感知不到外界发生了什么。

江远集从衣柜中找出一件质地还算可以的衣裳,借着窗外微光,用力一扯,将其扯成整齐的布条。

然后,他爬上床,先捆住许意闲的手,再捆住许意闲的腰,最后捆住许意闲的脚,将其结结实实固定在木床上。

这时,他才长长舒了口气。

梦里是无边无际的绝望,梦外却是有边有际的束缚。

待日月轮转,太阳升起,许意闲倏然惊醒,喘着粗气,头上冒汗,浑身无法动弹。

好半天,许意闲才缓过来,惊讶地发现自己被某人丧心病狂地给捆住了。

“江远集!你是不是有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