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子挣扎着回头,冲南北挥手,“88,北北。”
南北举起手在耳边晃了晃,低声说:“88。”
顾锡东看着她,“走吧。”
两人并排,保持一人间距走在行人稀少的人行道上。
路边栽种的行道树又高又密,路灯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包裹着,光线昏暗。
晚上一个人走这条路,的确有点不安全。
“顾……锡东。”她忽然开口说。
他转头看着她。
她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,只觉喉咙发干,犹豫了几秒钟,她说:“这段时间补课,还有这次月考,谢谢你。”
他的步子明显顿了顿,两人恰好走到灯下,她看到他抬起头,用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看着她。
她的心跳忽然变得很快,嗓子冒了火一样,她禁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“如果单指成绩,这是你应得的,但你可以更好。补课……就算了,没什么好谢的,打工而已。”他说完这些话,清俊的五官又隐没在树影下方看不清了。
提起打工这个词,南北忍不住还是问他:“你不止做家教,对吧?以前在夜市做小时工,你还做别的……你家里,是不是……”
她没说出那两字。
他静了几秒钟,替她说了:“困难。”
“哦。”那些隐隐约约的猜测得到证实,她却觉得情绪更加低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