夹道是花期最末的红叶李,低下头,膝上落下一朵白色的瓣。
他朝着江岸对面望去,苁蓉的山林里隐着只欲飞的赤色折纸,才确定了这条路似曾相识,前几年实地考察时,在这个视角取过鸟瞰图。
司玫也看向了江对岸。
支流汇入大江的三角洲上,有两座建筑遥相对峙,一座是仿古阁楼式的,红瓦覆盖顶,掩于黛色的林中,在如墨的天际泛着典雅、古朴的微光。
另一座则在对面不远,全然现代风格,宛如几折纸,通透的玻璃材质与粗粝的偏岩石表面,形成轻与重、虚与实的照应。
不知不觉,车速又降到了30码。
“司玫……”
她回过神,缓了缓鼻头的微堵,“顾老师,我这就加……”
他打断,“想下车看?”
司玫迟了一刹,“可以吗?”
顾连洲也忽然浮起了点故地重游的意思,“只要你后面开快点,赶得回宿舍。”
“谢谢顾老师!”少女粲然一笑。
眼底好像带着闪闪发亮的光。
他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能有心留意生活里的建筑,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专业敏感性。
第一次见面,说她对建筑毫无敬畏之心,如今看来显得太重,也难免她当时会哭。
车靠边停驻,二人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