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来来回回,徐俏虽然没有直接证据,但也积攒了一筐信息,多少还是有用的。
旧日的回忆突然席卷而来,徐俏心力交猝,捧着一堆纸,颓然倒下。脸枕着冰凉的木板,她睁着空洞的眼睛,木然地直视前方。
一只蟑螂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视野里,徐俏调动目光来看它,这是一只个头可以比拟大拇指的家伙,腿脚强健,爬行速度极快,一溜烟地功夫,就钻进门缝,没了踪影。
与此同时,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声音很轻,不像是老板娘的作风。
徐俏高高抬起手臂,抓住床沿,艰难起身。她拖泥带水地贴墙前行,最后在房门前落定,照例趴在猫眼前看了一会儿。
待看到来人后,徐俏那悬颗着的心稳稳落回了胸膛。
她打开房门,迎面抱住了戴婉。
戴婉安安静静地待在她的怀中,一动不动。
徐俏眼里含着两包泪,一眨,簌簌落下。她哑着嗓子,仿佛是在说给戴婉听也在说给自己听,“我想通了,我再也不去找何家翎了,这事和他没有关系。”
戴婉拍了拍她的背,算作安抚。
徐俏继续说:“我没想到今天在这还能遇到他,他有点不一样了,没以前那么冷冰冰的了。”
戴婉笑了笑,“所以呢?你就心软了?”
“也不都是这样。”徐俏哽咽道:“我看何自堂对他一点都不好,他妈也是。他们怎么可以这样?他那么小,他们就这么撒手不管了……”
徐俏絮絮叨叨地说着,放开了戴婉,见她依旧荷色碎花裙,黑皮鞋打扮,不由多嘴念了句,“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。”
戴婉莞尔一笑,不做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