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的事,他也有耳闻。
陈墨是怎样为了她和曾经的兄弟们反目成仇,是怎样为她在拳场负伤差点死掉,后来以为她死了,提着刀去仇家,义无反顾,性命都不要的程度。所以,后来他坐了牢,手指也差点断了一根。
陈墨,是真的很爱楚怜。
可是,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,以前最开始是怎么欺负她的,怎么冷眼对她的,他也不比自己仁慈多少。
自己好歹赐予了她新生,亲手领着她体会这世间的美好。
如果不是陈墨再度回来,如果不是他发了狠一样蓄谋要抢她,他是不可能亲手将楚怜推过去的,他恨不得将楚怜藏得好好的,再藏个八年,可陈墨知道了楚怜的存在,怎么可能。
他这条疯狗是逼死自己也要带走他们的。
他要自保,要么将楚怜当成一把利刃解决了陈墨,要么就逼疯陈墨,要他知道真相生不如死。
或者,到最后关头用楚怜来求陈墨,看啊,他都把楚怜还给他了,求他,放他一条生路……
可是他也有自尊,他是个极度骄傲的人,不到最后一刻,怎么能求别人,怎么可能?
裴厌又开始焦虑,他拿出一根烟,想拿打火机点上,忘了这是在雨里,怎么可能打燃呢,他叼着烟再没有平时的斯文样子,他一下一下地摁着打火机,没火,他最终把打火机给扔了。
打火机在雨水里滚了两圈。
镜片上都是水,他抬手摘了眼镜,直直地、恨意地盯着眼前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