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寒抬眼,静静注视着她,笑了。

笑自己自作多情,也笑叶卿卿可笑。

“所以你很早就跟穆北峦联系上了,你们的算计,一早就安排好了是吗?”

叶卿卿赞赏地点头。

“喻寒你变聪明了。”

“现在跟你说话,一点都不费劲。”

喻寒垂下来的手,紧攥成拳。

“所以,为什么是我?”

“死之前你得让我死个明白。”

叶卿卿唇角挂起胜券在握的笑容。

“死倒不至于。”她停顿。“穆北焉带领的部队在前线有多勇猛,你不会没听说过吧?”

“一个师打赢日本人五个师的兵力,也就他能做到了。”

“所以啊,穆北焉现在给日本人带来极大的困扰,他们毫无头绪的时候,穆北峦提出意见,说可以把你弄来军区。”

“穆北焉没有三妻六妾,就你一个原配妻子。而且,你的医术我也见识过,的确是翘楚。”

“你来了,可以作为威胁穆北焉的筹码,同时啊,就算他不管你死活,你也可以留在军队当医生。”

“一举两得的事儿,日本人怎么会不乐意?”

“.…..”

叶卿卿说完,喻寒直觉横冲直撞的怒意,蔓延上心头。

她逼自己冷静,故意反问叶卿卿:“你们是在痴人说梦吗?”

“我就算把我这双手剁了,也绝对不会去救日本人。”

如果她为了名利或个人安危做出这样的事,她有何脸面面对那些在战场上奋战的烈士?

“而且,穆北焉怎么会在意我?他心里装的是谁,你难道不清楚?”

“所以你们白忙活一场,有什么意义?”

叶卿卿抿口咖啡,眉眼上挑,不急不慢地反问:“喻寒,自欺欺人的应该是你。”

“要不要赌赌?”

“你被俘的消息下午就能送到军营,你要不要跟我赌一把,穆北焉会不会来救你。”

***

张副官是第一次见到穆北焉雷霆大怒的样子,在他们收到日本人发来的电报后。

电报的意思是:欲救少尉夫人,少尉独自一人来军营做客。

他跑到她住的房间,看到那里空无一人后,怆然若失地站在那,默默站了很久。

他生来骄傲,第一次,在外人面前弯了背脊。

张副官低头一看,那是他从未在他脸上见过,悲伤到极致的神情。

外面又下起绵延的雪,等穆北焉反应过来,他披上军绿色的披风迎着风雪往外赶,动作熟练迅速地跨上马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