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邪火还没完全消下去,他怕一看到阮棠梨又烧起来。
看完一本兵书,沈惊寒才彻底冷静下来。
放下书,沈惊寒正欲离开书房时,祁才突然敲门通报道:“王爷,二皇子来访。”
自上次沈惊寒给二皇子暗示后,他就猜到二皇子迟早会来找他,只是没想到竟是过了这么长时间才来。
“带二皇子来书房。”沈惊寒吩咐道。
祁才领了命,不一会儿就带着二皇子进了书房。
二皇子的脸色不太好,他一进书房就坐下狠狠灌了一口茶,沈惊寒见此,凉凉道:“二皇子品茶的方式果真独具一格。”
听到嘲讽,二皇子居然半点没生气,只苦笑了一下。
祁才见此,识趣地退出书房,顺带把门关紧了。
“你上次透露的那个段四,我细细查了一番,”二皇子一顿,面上浮起悲伤的神色,他失魂落魄地垂下眼,接着道:“你可知,我最后查到了谁的头上?”
“谁?”沈惊寒挑眉。
二皇子没说话,他沉默很久,似是在判断沈惊寒是不是那个值得他信任的人。
但现在他已然身处瑞王府的书房,其实选择早已做好,半晌后,二皇子才低声道:“父皇。”
他调查段四,最后竟然查到他与父皇手底下的人有联系,虽然不多也不频繁,但这几年却从未间断。
但沈惊寒却好似一早就料到了般,并无半点惊讶,他双眸沉静地看着二皇子,“是汤安康么?”
二皇子默了一瞬,看向沈惊寒的眼神复杂起来,“是,段四会在固定时间去汤安康的住所,每次都是从偏僻侧门进去。”
沈惊寒嘴角泛起一丝冷笑,“这倒是挺有意思。”
“不过他与汤安康关系不错,也不代表段四是皇上的人。”沈惊寒慢条斯理道:“万一汤安康早已生出了异心呢?”
这一猜测让二皇子整个人呆住,他不太相信,“汤安康跟了父皇几十年,怎么会背叛父皇!”
“只是一种假设,本王也没说定是如此。”沈惊寒站起来亲自给他翻了一杯茶。
“段四此人很是狡诈,也许你查到的东西就是他想给你看到的,莫要先乱了自己的阵脚。”沈惊寒把茶杯推到二皇子面前,“汤安康究竟有没有背叛皇上,尚且无从得知,你倒也不必现在就为此事烦忧。”
二皇子接过那杯茶,下意识泯了一口,这才回过神来。
他刚刚是被沈惊寒安慰了?
这一想法让二皇子有点惊悚,他连忙大口喝了一口,转眼就瞥见沈惊寒有点嫌弃地看他。
二皇子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