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嬷嬷捧着那身衣服,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,等阮棠梨穿完要出门了,她才捧着衣服匆匆走到阮棠梨身边。

“姑娘,这是王爷特意位姑娘准备的,姑娘还是穿这身跟随王爷入宫吧。”张嬷嬷的视线停在她腰间的布丁上,心之所想溢于言表。

阮棠梨静静看她一眼,勾起唇角:“不换。”

甫一出门,就碰上脚步匆匆的祁才,他一见到阮棠梨眼睛都亮了,“可算是起了,姑娘得赶紧着些了,王爷已经在门口轿内等候。”

“我还没吃饭呢。”阮棠梨眼见祁才要直接带她出门,抗议道。

“王爷说,一顿不吃不碍事,上朝迟到了才是大事。”祁才回道。

阮棠梨:“……”

王府门口,四匹白马精神抖擞,马车上更是镶嵌了许多珍珠宝石,奢靡至极,瑞王府独有的标志印在马车顶部正中央,在晨曦中熠熠生辉。

一身粗布麻衣的阮棠梨毫无心理负担地上了马车。

马车里宽敞舒适,一鼎香炉放在中间,淡淡的檀香味溢满车内,沈惊寒坐在主位,闭着眼睛,似是睡着了。

阮棠梨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,打了个哈欠,也开始闭眼补眠。

正要睡着之际,阮棠梨忽然觉得有一道锐利的视线在盯着自己。

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,正巧撞入沈惊寒那双毫无睡意的墨瞳中,阮棠梨被盯得头皮发麻。

“你干嘛这样看着我?”

“衣服。”沈惊寒冷声开口。

顺着沈惊寒的视线往下,阮棠梨看到自己腰间的补丁,脸上泛热,“无功不受禄,平白无故我不能穿你的衣服。”

“不是本王的衣服。”沈惊寒脸黑了。

“你准备的衣服。”

沉默开始蔓延,沈惊寒不说话,却还盯着她,幽冷的眼神,阮棠梨觉得自己天灵盖都在发颤。

良久,阮棠梨都被盯得麻木了,肚子也开始叽里呱啦乱叫。

“那个,王爷,你车里有没有什么小点心?我肚子饿了。”阮棠梨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。

令人不适的幽冷目光消失了,沈惊寒的嘴角微微勾起,“无功不受禄?”

阮棠梨:“……”

她为什么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?

“那我向你买?点心多少钱?从我的月钱里扣,怎么样?”阮棠梨试探着说。

只见沈惊寒从一个抽屉中拿出一份糕点,放在桌子上,却不给阮棠梨吃。

“来福楼的云片糕,二十两一盘。”沈惊寒淡淡道。

阮棠梨:“……”

如果她没记错,她作为粗使丫鬟,一月的月钱也才一两,她得工作两年才能买得起这么一盘糕点。

“王爷,我数了一下这小盘子里有四十片云片糕,我预支下个月的月钱吃两片,好不好?”阮棠梨商量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