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?”

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阮棠梨整个人都懵了。

艹!这不是沈惊寒的声音吗?

他怎么会在她床上啊!他们……不会干了什么吧!

阮棠梨试着回想昨晚发生的事,然而她只记得昨天她上了沈惊寒的身后,被灌了很多酒,后来似乎是被一个穿着象牙白锦服的男子送回来的,但是回府后的事……

一片空白。

按照目前的情况,难道她酒后乱性,把上了她身体的沈惊寒给上了?

怪不得她浑身酸痛无力,连头都疼得很。

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,甚至脑子里都有了画面!

冷汗从鬓角滑下,阮棠梨缩在被子里不敢出来,忐忑了半天才小心翼翼问道:“那个……昨晚没发什么奇怪的事吧?”

回答她的一声冷笑。

阮棠梨敏锐地从中听出了愤怒、无奈、屈辱等各种不该出现在沈惊寒身上的情绪。

她更加确定了。

昨晚她肯定对沈惊寒干了不可描述的事,而她居然半点印象都没有,她简直是个活渣男啊……

挣扎了半晌,阮棠梨突然一脸决绝地掀开被子,插着腰一脸严肃地看着旁边半躺半坐的沈惊寒。

“王爷,昨晚的事……奴婢愿意对您负责的!”阮棠梨语气悲壮,白净的脸颊却是染上了嫣红。

“怎么负责?”沈惊寒掀起眼帘,意味不明地瞧了她一眼,复又垂下,嘴角却浮起一抹冷笑:“以死谢罪么?”

沈惊寒这副表情,简直和阮棠梨噩梦中的一模一样!

脑海中又浮现她被摔在地上的画面,阮棠梨不禁打了个冷颤,她语气讨好地商量:“没有别的选择吗?比如以身相许之类的……”

回答她的是无尽的沉默。

阮棠梨简直想抽自己的嘴。

她怎么给忘了,沈惊寒可是身份尊贵无比的瑞王,而她只是个粗使丫鬟,若是以身相许还是她占了大便宜!

再说沈惊寒又是个好面子的,昨晚的事儿怕是他一生的耻辱,而她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这段耻辱……

不过幸运的是,沈惊寒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她是哪个丫鬟,毕竟她现在没易容。

这时,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,小桃花活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:

“梨子,梨子,快起床啦,再不起来张嬷嬷又该罚你啦!”

阮棠梨:“……”

怎么小桃花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,还那么大声喊她的名字!这不是把她老底给揭了吗!

悄咪咪地瞅了一眼沈惊寒,却见他正静静地注视着自己,阮棠梨头皮发麻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