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徽音倏然回头看过去,少年阴鹜着一张脸,目光死死的嵌在她的脸上,这是她第一次没来得及躲闪他的目光,距离那么近,甚至可以看到他强烈隐忍着的,眼睛里的泪光。
一时间不知哪一种情绪作祟,她鼻子一酸,一滴泪从眼睛里滚了出来。
然后她听见季北咬牙说着,“我的事,你少管。”
第3章 在光影的映射下,男人冷硬的轮廓……
时间是从万丈悬崖飞落的一片叶一粒风尘,瞬息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有时候唐徽音忍不住想,过去这六年时间里季北都去过哪些地方,做过什么事情,他是否也如同她一样,始终对那一年发生过的事情耿耿于怀。
还是,他早已经忘记,和朋友无意间提起时已当作一件趣谈?
但这……无从追寻。
那一年他被学校开除后,二哥也紧跟着退学,被母亲打过骂过,死活不肯再回学校去,他说要和季北一起去闯荡,可季北连夜离家,只留下一句话——我会好好生活,勿念。
后来二哥去当地技校学了厨师,而季北已经离开琴城六年,六年间他只是偶尔会往家里打一通电话,逢年过节寄送一些礼物,然而每次的地址都不一样。
2011年春末的那个午后,少年那双阴冷寒刺的眼已在她的脑海里模糊不清,她甚至不知,会不会有一天,那张本就模糊的面孔彻底消失不见。
这一年,唐徽音已经21岁,在琴城本地大学读汉语言专业,她的生活一如既往的简单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