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过后的高瑜已经好了许多,但她的病是先天性的,是慢性,进行性的病变,所以后续的治疗只能通过药物、食疗和针刺疗法促进术后神经功能的恢复。
程述宇替她做了检查,叮嘱高妈妈注意她的饮食,避免摄入海鲜与辛辣食物。
高瑜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幅画,费力地挪了挪身子,递给正在说话的程述宇。
程述宇低头,看着那只布满针孔的小手,笑着问:“给我的?”
高瑜点了点头。
余桑凑过去一看,是几个用蜡笔棒画的火柴人,他们围成一圈手牵着手,在一片草地上快活地跳着舞蹈。
“上面是爸爸妈妈哥哥和我。”高瑜的声音软糯可爱,她咧开嘴,甜甜地笑了起来,“还有叔叔和姐姐,脖子戴着电话的的是叔叔,拿着笔的是姐姐,我们一起在草地上看云朵。”
她指了指程述宇脖子上的听诊器,“就是那个电话。”
余桑被她孩子气的话逗乐,伸手捏了捏她苍白的小脸,“等你把病养好了,我们就一起到外面去,好不好?”
程述宇望着画中站在一起手牵手的两个火柴人,眼梢溢出笑意,他头一回觉得“收礼”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。
周五晚上,余桑抱着电脑坐在床上看《权力的游戏》第八季,这是一部史诗级别的的美剧,大学时她已经把前七季都看完了,这些天闲下来便把第八季翻出来补补番。
余桑手里捧着一杯豆奶,正聚精会神地跟着剧情走,她看着雪诺和丹妮即将贴在一起的脸,忍不住激动地紧攥被子。
眼看两人就要亲下去,熟悉的微信电话提示音在此刻响了起来。她垂下眼撇了撇嘴,叹了口气,心想肯定又是某个突发事件的采访,快乐周五又泡汤了。
余桑按下暂停,拿起手机一看,是微信名为“Fairy”发起的语音通话。因为没有备注,她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这是谁,犹豫了几秒,还是按下接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