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喝了多久,江昕芸手都举酸,陆行云才喝半杯,别开脑袋,无声地说:我不喝了。
江昕芸瞥了眼杯中剩下的水,正想说什么,但见陆行云一脸难受,又闭上嘴。
她第一回 遇见这种情况,完全没照顾病人的经验,属实不知道怎么办,半天才道: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江昕芸把剩下的水倒掉,刚放下水杯,陆行云突然窜起身,拧着眉,抿着唇,几步冲出宿舍。
江昕芸站在原地:“?”
反应半秒,她忙追出去,刚好看见陆行云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,她小跑跟上,一看,人已经不见。
江昕芸微惊,正要喊,听见卫生间里传来痛苦呕吐声。
江昕芸意识到什么,面露担忧,小跑到门口,正要进去,突然想起,这是男厕。
扶陆行云进男寝时,她已经窘得快抬不起头,好在宿舍没人,才缓和了点,现在叫她进男厕,就算没人,也根本做不到。
于是,江昕芸守在门边,等了好久,陆行云才出来。脸白得快透明,桃花眼泛起粉,里面含着水光。唇色很淡,湿漉漉的,看着像樱花味果冻。
江昕芸忙扶他:“你没事吧?我带你去医务室?”
“不去,”陆行云摇头,嗓音沙哑,“睡一觉就好。”
说着,便朝宿舍走。
江昕芸忙追上,担心问:“你行吗?”
许是吐了后,舒服了些,陆行云有了点精力,走得还挺快,把江昕芸甩在身后,回了句:“行。”
回到宿舍,陆行云脱掉鞋,就往被窝钻。
江昕芸忙上前,帮他盖棉被。
来孤儿院几月,她天天看老师照顾其他小孩,学得有模有样地压好被角,想了想,去关好门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