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时已经大概猜出,后车的司机应该是吴婷,要不然以沅沅现在的疯态和车子的性能,不应该咬得这么紧。
又一次重重一撞过后,前面忽然出现一片红蓝暴闪灯,警笛声穿透车身,响亮得让人想哭。
章迟早的“后援会”终于到了。
一起来的,还有一辆救护车。
可是两个伤员,谁都不肯上车。
章迟早不肯上,是发誓要将刚才那个小村子翻个底朝天--在机械厂翻了这么多次都没事,就刚要去村子里看看,就遭到了围攻,那里要是没问题,他把姓倒着写。
黄局骂也没用,章迟早让站在一边的护士帮他包扎一下手臂,坚持着要亲自带队。
盛时不肯上车,是因为江沅哭了,要哄老婆。
“你骗人。”江沅哭得稀里哗啦,“是你说的,要生一起生,要死一起死……我以前说过,你别骗我,我没有判断力,你骗我,以后我就不敢相信你了……盛时……”她狠狠抽噎了一下,委屈地看着他,“你怎么能这样呀?”
刚才的恶如修罗仿佛只是幻觉,现在的江沅,又变成了爱他爱到接近傻气的那个人。
盛时上半身几乎痛麻痹了,左臂也挨过棍子,放松下来后,才发现疼得举不起来。
他单手艰难的抱住江沅,旁若无人的亲她的眼泪和嘴唇,说了无数个“对不起”。
江沅揪着他满是血的衬衣,哭成了泪人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是骗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怎么能这样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