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沅一直觉得,她是为了摆脱傅衍行的控制。对于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来说,每次取得一点成功时,就被另一个人轻轻松松碾灭。一次,两次,始终不得摆脱,死,大概是最好的归宿吧。
可是刚才,江沅忽然间想到,妈妈的死,她是不是也在当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?
一辈子不得自由,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,唯一想牢牢抓住的女儿还要弃她而去,大概这才是妈妈离开的最终原因。
江沅的脸埋在膝盖里,起先是默默的流泪,慢慢变成小声的呜咽。
她当年,为什么要追求自由啊?
害死了妈妈,来到了这里,结果还是要被人一辈子死死控制。
外面有人在敲门,有个女人的声音在问:“在家吗?有没有人在家?”
江沅不想理,将身体蜷缩得更小。
女人不屈不挠,还在敲。
“有没有人啊?有人在家吗?咦,怎么回事,不是说在家里等我吗?”
江沅慢慢抬起头,光着脚走出去。
她只将门打开一半,门外站着一个中年女人,很慈眉善目的。
“可算开门了。怎么这么久不开门啊,我还以为没人在家,正纳闷呢。”
江沅嗓子哑了,眼睛大概也哭肿了,有点疼。
“有事吗?”
女人又笑:“不是你打电话说你家厨房洗手间漏水,让我们上来看看?”
江沅摇头:“没有,我没打过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