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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太安静,盛时就在外间,谈不上什么隔音。开始时他还压着声音,后面越说越得意忘形,好像完全忘了里面还有江沅这号人。
盛时的话,句句锥心。
江沅感觉,她大概知道妈妈以前是什么想法了。
原来不被人所爱,是这种感觉。
江沅记得她小时候,不止一次隔着门板听到妈妈在里面歇斯底里的叫。
“傅衍行,你是不是一定要逼死我?!你从来没有爱过我,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?”
江沅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这么难受,妈妈逼着她学各种东西,不让她交任何朋友,不给她一点点玩的时间,她也没这样大叫过啊。
她还记得五岁那年生日,的确是生日那天,她记得很清楚。五岁,已经开始有一点点懂事,也开始记事。
本来妈妈答应给她做好吃的,给她礼物,结果一样都没有做到。她甚至连人影都没让江沅瞧着。
江沅一个人委委屈屈的带着泪哭睡着了,结果半夜被憋醒。
不是被尿憋醒,而是空气。
她喘不上气,有个东西压在她脸上,那个东西死死的压着她的脸,她难受的乱抓乱挠,想喊妈妈,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。
然后,那个东西忽然被拿开,丢到床下。
是个枕头,妈妈站在她的床边,呆呆的看着她。
一直到现在,江沅都记得妈妈在那晚说的那句话,甚至记得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。
她说:“我为什么要生下你?”
五岁的江沅答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