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星渡气不打一处出,脚底打旋,转身回屋内拿了钱包,从里面抽出一叠现金,一把塞他怀里:“够不够?不够我微信转你!”
傅司予直视她:“微信你把我拉黑了。”
“……”
陈星渡不明白这世界是怎么了,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。
她深汲一口气,努力把胸腔中的情绪压下去,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说:“我、把、你、拉、出、来、可、以、吗?”
“可以。”傅司予挑眉。
陈星渡一口气终于出完,累得顿时整个人松懈下来,冲他赶苍蝇似地挥了挥手,“我今天没力气跟你纠缠,你回去吧,剩下的钱我晚点转给你。”
傅司予打从开始就不是为了来要钱。
她的那笔医药费,早在医院的时候他就结了。
陈星渡转身往屋里走,听见身后大厅的门合上,傅司予却没回去,而是径自进屋,在玄关处换鞋。
她站在原地,心情复杂地看着他一系列熟稔的动作,仿佛把这里当成自己家。从前和他住上下楼,每回去他家里都很拘谨,直至今天才发现他不要脸的特性。
陈星渡问:“傅教授去美国几年,连脸皮也学厚了吗?”
傅司予走到她面前,想牵她的手,“阿渡……”
“别碰我!”陈星渡条件反射地避开。在医院里他对她无微不至地照顾,一日三餐嘘寒问暖,人心肉长,陈星渡做不到无动于衷。
可最多就是对他态度稍微好些,没那么不耐烦,但这并不代表,她就能把八年前的一切忘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