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致高端会所。
女人坐在真皮沙发上晃着红酒杯,一个仰脖,酒一饮而尽。
“别喝了,差不多了。”时穗说,“喝酒并不能治疗情绪,除了转天头疼难受,什么效果没有。”
陈歆野不听。
时穗不喝,那就算了,她喝给她看。
陈家是官商结合家庭。
陈屹在家中排行第二,上面还有一位哥哥,也就是陈歆野的大伯父,身居高位,不便插手家族集团,所以琨天一直由陈屹掌控。
兄弟二人一官一商,明白的人都知道陈家是宜城最低调却最有权势的豪门。
而陈屹和关孟珍是典型的联姻。
琨天那时候要开拓海外市场,跃信需要国内巨擘铺路,拓展商业版图,两家不谋而合。
在陈歆野的记忆里,像是今天这样一家三口坐下来吃饭的场景,不超过二十次。
陈屹忙,关孟珍也忙。
两人要是碰上,忙上加忙。
因为他们得既算计着自己的利益,又得想着合伙实现利益最大化,他们是想分割却又不得不捆绑的命运共同体。
这辈子,都得困着彼此。
陈歆野又干了一杯。
望着空空的杯子底,她喃喃道:“会不会遗传?”
“什么?”时穗凑过去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家庭不幸,会不会遗传?”陈歆野自嘲地笑笑,“会不会,我也早晚要成为联姻的工具,为这个家贡献我唯一的价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