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没了声息,我扶着浴桶低喘了会,目光回避地定在空无一物的地面,问他道:“你先前叫我过去做甚?”
云奚轻声道:“我以为雪儿会想探我丹田。”
我向着对面伸出了一只手,仍不看他,努力定神道:“现在探也一样。”
手腕被把住,力道很轻地牵引而去,触上了玉滑肌肤,渐渐向下,停在了某处。他声音柔和,又唤我,“雪儿。”
我喘了口气,“好,我知道。”
闭眼以法力探视,丹田中已布满瘴气,整个躯体破败腐朽,血管肌肉交缠不明,连经脉穴位都已辨别不出。
我猛然抽手,难以面对地睁开眼,“好了,可以了。”声音干涩模糊,需要费力才能从嗓子眼挤出,“你……便这般看着自己腐朽溃烂?”
“我很少看自己,便不觉如何。”
他答得平稳普通,似在令我安心,可效果寥寥。我心头五味杂陈,似有巨石压下,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,在原地踌躇了好一会,还是忍着难受走过去靠在了他怀中。
我无力道:“你是不是故意吓我,报先前之仇?”
他拥着我重新落座,拿过澡豆开始为我净身,语气很轻地反问:“不是雪儿想要确认?”
“你就是有意为之。”我撇了下嘴。
云奚并不回嘴,挽起我的长发,动作轻柔地细细清洗。疲乏从五脏六腑渗出,我把头靠向他阖上了眼,思绪渐渐回到先前之事,梳理了一遍,问他道:“你们先前在何处开了一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