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儿子都读过几年学堂,识得几个字。
大儿子文韬今年二十有六,长得高大威猛,不愿意跟着他学木工也不喜种田,唯对上山打猎情有独钟,一年下来也能给家里添不少进项,偶尔还能吃个野味打打牙祭;二儿子文俊二十有四,也没念出什么名堂,倒是一手算盘打的极好,为人说话又圆滑有度,在镇上的酒楼谋了个账房先生的差事,每月也有一钱半的银子;他自己也有手艺在身。
按理说,这个家怎么着都该越过越好,吃穿不愁才是,可怪就怪在他有个身子不好的闺女,大夫说是薛氏以前伤了身子底子弱的缘故,孩子娘胎里没养好,所以生下来就身子弱,爱生病,得好生养着。
小闺女文墨今年才十一,算是文成和薛氏的老来子,当年薛氏生老二文俊时伤了身子,大夫说以后再难有孕,已经有了两个儿子继承香火,对于能不能再生育的问题俩人也都不甚在意,岂料隔了十几年,薛氏又再度有孕生了个小闺女出来,这下子可把两口子高兴坏了,闺女好啊,闺女是贴心的小棉袄啊!
要说文墨的身子弱,实际上也没那么弱。
虽然也时不时地喝药,但好的时候也能写写字,绣绣花,偶尔还能帮着薛氏为喂鸡鸭,洗洗衣服做做饭,可自打开春染了风寒开始,那是真的越病越重,一日三餐汤药不断,三不五时的要请大夫上门,一下子就把家里掏了个七七八八。
其实也不怨李氏和谢氏埋怨,搁谁恐怕心里都不好受,家里不是只有文墨,还有老大老二家的统共六个娃子,两个大孙女一个九岁一个七岁,嫁妆也是该慢慢的存起来;两个孙子也到了年龄入学,还有两个刚扎根会走不久的小的,老二媳妇肚子里还揣着一个,可不得处处使银子?
以前孩子小,两个儿媳妇不说,这会孩子大了,处处要花钱,心里可不得憋着气呢!
“哎!”文成叹了一口气,看了妻子半晌才吐出一句话,“孩他娘,咱分家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