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明笙手里攥着母亲刚才趁机塞过来的纸币,捂着胳膊,回到了那个巷口的那个角落,等着日落西山。
一路上,那些冷眼旁观的人们,对着她议论纷纷。
他们自以为说话声很小,可每一句都落在了明笙耳朵里。
他们总说她是小拖油瓶,说她的母亲不安分所以才被如此对待。
甚至也会有同龄人的孩子在小明笙身后朝她扔过石子,骂她是野种。
她躲在角落,仰起头,阳光刺眼极了,落在身上,小明笙只觉得粘腻异常。
身上久久散步去的烟味,更让她觉得恶心。
小明笙躲在角落里,头埋在膝盖里,不远处,破楼里的争吵声一直未曾断过。
母亲为了她,在和那个男人拼命。
那些人说的没错,她就是个拖油瓶,如果没有自己,母亲也不用待在这个破地方,一眼望到头,却永远看不到希望。
争吵声逐渐被一阵脚步声覆盖。
由远及近。
小明笙缓缓抬起头来,就看到了逆着光而来的少年。
清风越过,吹走了空气里潮湿的闷热感。
十四五岁的少年,面容清隽,一脸温柔笑容地半蹲在小明笙面前。
抬手覆在她头顶,轻轻抚慰。
然后她就看到少年又伸出另一只手,开始温柔地帮她解开发结。
马尾被割断,上面甚至还落了烟灰,少年一一把它们弹去。
枯燥的头发,被他一点一点捋顺,而不久前才消失的争吵声又去而复返。
小明笙下意识地瞥过去,这个动作被少年纳入眼底。
少年好似懂了,他什么也没说,丝毫不嫌弃她身上脏乱不堪,拥她入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