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星匆匆的脚步声响起,她端着水盆进了屋子。
“主子,水打来了,快些洗漱。前几日严公子递了拜帖,不多久还要来呢,可不能迟了。”
纱幔里一个慵懒的身影缓缓坐起,伸了个懒腰,掀开床幔。
见她困成这样,南星心疼道:“您昨个又去王爷那了?”
陈亦芃“嗯”了一声,开始洗漱。
南星没再多说,洗漱完后就给她梳头。
“这瓶桂花油是前段时间王妃赏的,婢子给您擦上?”
“不用了,直接梳就好。”
陈亦芃神色恹恹,对给自己头上擦油这件事情并不感兴趣。
南星闭口不言,知道每次去王爷那里之后,陈亦芃心情总是不太好,便不敢再多说了。
严崇木比约定的时间来的早了些。
他坐在客座上,有些拘谨。
“最近身子好些了么?”他问陈亦芃,目光不自觉看到了陈亦芃脖颈上的丝带,也许是有些匆忙,系的并不那么好,有道碍眼的红痕露出了些许——是在那次宫宴上受的伤。
“好多了。”陈亦芃语气平淡。
这是一个多月来俩人第一次见面,严崇木感觉她有些变化,但具体也说不上来,只是从语气中感到了一丝疏离。
那天万寿节他虽没有参加,不过也听到了些许。个中细节非当事人自然是不清楚,宣文帝对此封了口,但还是能从泄露的些微信息推测到当时的惊心动魄。
他看向了座位上有些憔悴的陈亦芃,舌尖抵着上颚,有很多话想说,但最后却归位一声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