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倾拿起马鞭冷冷道“加快脚程,三日之内,必出西州。”
西凉皇宫。
凉帝几乎埋在了奏折堆里,桌上一盏灯光如豆,他放下朱笔,按了按双眼,老内侍看着他有些苍老的威严面容,心中也不由叹息,岁月匆匆,当初意气风发的年轻帝王也早生了华发。
值此之时,有人漏夜而来,低头急行到桌前,草草行礼后快速道:“启禀陛下,公主几日前已至交河城,看齐国皇子的情形,殿下应该是要亲往齐国相助。”
凉帝双眼如剑一般猝然睁开,锋利的目光瞬间掩住了所有的疲惫,让人不敢直视。
他站起身慢慢走到了窗前,面上不辨悲喜:“派精锐跟在后面,人不要多,容易被发现,别让她死在外面,别的,随她吧。”
“是。”
殿中寂寂,凉帝就这样站在窗前,不发一言。
阿漾,阿漾,若你能看到我们父女,就护佑她心意顺遂吧。
不要再让她走上你我的旧路了。
第23章 雪夜逢
谢倾觉得自己疯了,但又觉得这不算疯,这只是随心而已。
不就是乘着千万里长风,马蹄踏过江水黄沙,指尖拂过荒草飞鸟,随着阑珊灯火,一路离开了西凉,踏入了齐国疆域,再访了玉澜城罢了。
她住在了鹿歌河畔的一座小楼。
或有旁人问起,她也只说是家中败落,不得已来京中投奔亲友,身边只有晚风与玉衡随侍,素日行事十分低调,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来寻亲的落魄闺秀。
秋来百花敛蕊,落叶满地,秋风更是萧瑟,谢倾觉得这凄凄惨惨戚戚的景致当真是对极了姜见隐的处境。
她这些日子旁敲侧击,又源源不断的派人打探,方知道姜见隐已经被扔到了军营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