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定是这几天我哥频繁辅导我功课,结果太累了。”
他煞有其事地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,借信息对岑念循循善诱,“因为过于担心我作业写不完,哥一时想起来急火攻心,所以才那么忧虑。”
——这当然是在扯谎。
不过既然他哥说了不干发|情期异常的事,那就肯定跟那方面没有关系。反正排除了最危险的因素,那趁机捉弄一下漂亮姐姐也没什么不好。
“既然我哥说不让你去找他,那你就放他一个人缓一缓。”
江黎眼珠子一转,连哄带骗,“其实你完全可以从根源上替他解决问题的……比如,替他来给我辅导功课,再写写作业?”
屏幕那头,岑念的额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她冷笑着拂了拂刘海,噼里啪啦给江黎回信息:
“好呀,那我们一会儿见。姐姐会加油做个好老师哒~”
这熊孩子明显是在唬自己,不过倒也没必要拆穿。岑念锁死手机,冷笑着想。
毕竟,她也有很多疑问,想从中套一套江黎的话。
*
有一部分人的知识曲线呈现这样一种形态:
从小学开始不断攀升,高考前到达顶峰。从高考结束第二天开始,知识水平就呈现出一种缓慢下降的趋势——三角函数,历史年号,物理公式和文学家生卒年月,以一种缓慢而不容抗拒的趋势,全都还给了高中老师。
……很不巧,岑念正是这部分人中的一员。
轻轨行进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初秋时节,虽然还不到傍晚,天空已经开始隐隐透着一丝暗色了。她把头抵在玻璃上,看鳞次栉比的灯火与轨道擦肩而过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……刚才答应的好像有点太快了。要是等一下江黎掏出几道奥数题来,那她岂不是颜面全无。
不行。这关乎成年人的尊严,能挽回一点是一点。
岑念坐直了身子,努力回忆脑子里还残存的数学公式,嘴里小声念念有词。
直到她身边不远的地方,突然传来“嗤”的笑声。
岑念猛地抬头。
透过电车玻璃反射的影像,她隐约看到邻座一个颇为高大沉稳的男人朝她这边看了一眼。那人脸上带着墨镜,看不清楚神情,不过微勾的嘴角隐约透着一丝……嘲笑。
岑念:“……”
怎么最近总是反复经历这种社死场景。
她颇为恼羞成怒地闭紧了嘴巴,把包攥得死紧。
轻轨到站的声音响起,岑念飞快地站起身来走出车厢,余光看到那个灰衣男子也下了车。她头皮一麻,马上加快脚步,混在人流中走出闸口。
好在再回头时,那人已经不见了身影。
轻轨站离江与臣的别墅并不远。她走走停停,很快步入了梧桐大道。右拐几个弯,转眼现代风的小楼已经就近在眼前了。
一回生二回熟,她轻车熟路地站到黑色铁艺术雕花大门前,抬手摁下门铃。
清脆的铃声遥遥响,随后归于一片沉寂。
别墅里没有人出来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