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,初云正坐于石凳之上,关好了石室之门之后,她叫佩兰拿来的笔墨,静静的在上头写写画画,不知不觉见,手上便描绘出了独孤初阳名讳的轮廓。
初云用墨将纸上的字迹涂抹掉,而后重新写了几味药材的名字,许久不提笔,初云颇为怀念同师父一起较量书法的时光。
初云的面容之上浮现了一丝的凉意,师父已经亡故,现在连尸首在何处她都不知晓,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,杀人凶手是独孤初涅。
可偏偏独孤初涅为一国之君,高高在上,她还有许多的计划要仰仗着此人,否则她定要将独孤初涅千刀万剐。
初云心中明了,独孤初涅定是受了别人的蛊惑才犯下了这么多的错事,可她终究是不能够原谅此人。
佩兰见小姐的面容上已经浮现了伤感之意,上前小声的劝道:“小姐,不要想那么多了。”
看着小姐这张面容上满布愁苦,她推断,必然是因为独孤初阳同妙雪郡主之间的婚事才会如此。
初云定了定神,她明知感情容易左右自己,却仍是忍不住想起那些挚爱之人,在重生之时,初云已经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冷漠之人。
佩兰看着小姐这般愁苦,也只能轻叹了一口气,她现在能够为初云做的,便是悄无声息的在她身旁研墨。
初云手中的笔慢慢颤抖,始终是无法下笔。除了独孤初阳,她的笔下已然无一物,不知道应该写些什么。
倏然,这陵墓之下传来的轻微的震动,初云微微蹙眉,同佩兰相视一眼,二人便走出了石室。
这地下晃动绝非是一件简单之事,独孤初阳曾经提及,这个陵墓在战乱时已经是千疮百孔,太后的陵墓借着这个躯壳来建造,必然会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