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晗玉轻轻合上手中的佛经,撩开帘子往窗外望去,透过朦胧雨丝,远远地,可以看见渡口了。

江州背靠天堑,三面环水,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,这里是中南一带难得的盆地,土地肥沃,气候宜人,自古以来的兵家必争之地。经过多番博弈,最终落入南楚的版图,距离南楚的国都阳城仅有三百里之遥。

徐晗玉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,一月前她决定要来江州这一趟,现下她人已经在江州渡口了,虽然此行她尽量轻车简从,但仍有不少行李,从渡船搬到提前叫好的马车上,还是要小半天的功夫。

三月的天,金都只怕寒冰未消,贵族女郎们都窝在那些锦绣高宅里寻欢作乐,而在江州却只是微微的有些寒意。恰逢雨后初晴,渡口处人来人往,比起金都竟还要热闹几分。

渡口往西不远有处不小的猎场,许多少年儿郎骑着高头大马正往那处奔去。

徐晗玉带着帷帽遮面,同菡萏一道站立在江边,等待船工和家仆把行李归置好。

“守之,你在看什么?”一个活泼的少年郎君同伙伴打马路过,不想一回头,好友竟然呆呆地愣在了路旁,只好折马回来。

顺着好友的目光,只见是两名年轻的女子,在后那位当真是位清秀佳人,面貌不俗。而当先那位身姿绰约,想来容貌也不会差到哪里去,只可惜帷帽遮了脸,一时看不清面容。

江边风大,那女子帷帽前的面纱时不时被风吹开,这活泼少年正要笑话好友没见过世面,不成想自己扫到那女子面容时,竟然也移不开眼。

“翩若惊鸿,宛若游龙……皎若太阳升朝霞,灼若芙蕖出绿波……守之,《洛神赋》诚不欺我!”

少年心性,乍一看见年轻貌美的女郎,你随我,我随他,竟然都驻足在此,不一会儿工夫,把本就不宽的小道给占了一半。

江州民风大抵上还算淳朴,少年慕艾,也只是欣赏一番这能和阳春三月媲美的姿容。

当然,也有那么一两个仗着家中权势作威作福惯了的,看见好看的花儿总想攀折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