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唐把外套换一次手,然后温和地拒绝我,有点累,我还要洗个澡。

我说那好吧你先休息,我走啦。

电梯还停在这一层。老唐点点头说,路上小心。

这样的情况再配合舒曼顿时让我也有些气短。轿门关闭的声音一路走低,像一声叹息,然后这声叹息止戛然而止,变成一声抽气扬起来。

门又开了。

老唐的一只手挡住轿门,他迅速说,忘了告诉你要走有路灯的地方。

然后他摁了关门键,迅速收回手去,轿门还未关严,他已经不见了。

我呆呆地看着轿门合拢后金属幕墙上的logo,轿厢一动,一阵头晕,让我记得了大学第一次野营。

那是去小五台,我妈告诉了老唐,老唐知道后不放心亲自过来给我打点行李,然后他看到一群人里头一共3个女孩子,知道肯定有一个人得跟别人混账,终于也报了名跟我一起去。

如果我是个理智的人,我一定选老唐。

他从来不放心我能在这个地球上活的安全平稳。

如果时光倒流,我还会不会脑门发热把那个遗落在座位上的钱包交还给z君?

其实我盘算过,空乘人员素质优良,拾金不昧是他们的任务,而且如果拿钱包丢掉了,那张照片也会不见。我恨那张照片,我嫉妒得发疯。

可在面对z君的时候理智都变成蝴蝶飞走了,我努力勉强维持人形不至于变成大尾巴狼。我渴望变成他生命的一部分,如同某些哲人热爱真理。这些伟大的人都不朽了,我呢?我变成一个登轮子的啮齿类动物,虽然气喘吁吁,可一点空间位移都没做到。

我知道,这样的肖泽镇不是我的好选择。可为什么在我想他的时候,胸口在疼,好像有北风吹来吹去,带着一路呼啸和一地旋转的回忆垃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