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赶上它的,能碰到它,还能把它叼走!
她想都不想就冲了过去。
在子弹即将穿透靶心的那一刻,她的身体赶在了靶心前头,彻底追上了那颗子弹,随之而来的,是在身体里急速扩张的剧痛。
凝聚了她无数好奇的子弹射穿了她的胸膛,她的身体落了下去,又落到了橡树底,橡树叶子和黄昏一个颜色,黄昏又跟鲜血是同一个颜色。
胸膛破了个洞,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经过这个洞,像抓不住的流沙一样渐渐逝去。她死于什么呢?好奇心过强?低估了子弹的杀伤力?失去了对环境该有的警惕性?或者都有吧,更多的,大概是她对树下世界的认知过于美好了。她身为一只比肩高山城堡,目睹过世间所有的飞鸟,本不该那样天真的。
她看着头顶愈加模糊的深红橡叶,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现在居然已经到了秋天,初雪快要来了,她从没有在北方待过这样长的时间。
那个人类。
那个把她捧回橡树顶,在愈加寒冷的季节,在她无法南迁越冬的这年冬天,会记得给她的简陋小窝铺上温暖棉絮的人类还会来吗?
她不知道。
她闭上眼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……
白蓁蓁被惊醒了。
醒来是傍晚,夕阳澄黄温暖,小王子掉在她脚边,翻开的扉页是她没看过的一页。
那上面有句话,我始终认为一个人可以很天真简单的活下去,必是身边无数人用更大的代价守护而来的。
她的脑子有点恍惚,她真的只是简单做了个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