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电话的时候没看名字,她并不担心是弗朗茨或是沃尔纳,因为她已经把这俩人一块拉黑了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,在她以为是不是打错了准备挂断的时候,她听见了江其叶的声音。她也挺惊讶的,居然能靠三个字就辨认出他的声音。
他问她在哪。
白蓁蓁扯了扯裙摆上的银线,抱着膝盖回了句在家。
“……你回头。”
她握着电话回过头,有光芒争先恐后窜上夜空,上升至最高点燃尽引信,在深色苍穹里一瞬间绽成千束万束绚烂的鲜花,爆发时的巨大响声引起地上人们的欢呼,沉默寂静的夜空在璀璨夺目的盛景里无影无踪。
盛景覆灭之后是无尽的坠落,是星芒破碎,是流萤倾泻,是花瓣一样触手可及的微弱火苗。她眼中看见的是万千人海中独将目光投向她的人,耳中听见的是他话音落下后的关机提示。
清晨,在某间场景乱到不可描述的房间,在某张不可描述的床铺上,睡着两个不可描述的……男人。
被子下闷闷传出一声疑问,“几点了?”
没回应。
发出疑问的沃尔纳踹了一脚弗朗茨,“我在问你几点。”
弗朗茨的声音死气沉沉,“sir,麻烦你自己睁开你尊贵的双眼看下手机。”
“充电器在你那边。”
一阵窸窸窣窣摸索的声音……沃尔纳被反踹了一脚,“你胡说八道,根本不在我这儿。”
“你半夜梦游把它吞了?真是不可思议。”
“噢,那你是活在我梦里的傻逼吗?天亮了请你原地消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