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鼎州纪 assura2001 817 字 2022-10-04

后来,一名布衣男子带着一身的血迹出现在这对母子的面前。

殷复缺记得母妃在看到那名男子时所绽放出的笑容,那样耀眼的光芒足以令尚年幼的他也能感受得到一种眩晕。

这是殷复缺第一次见到母妃笑,也是最后一次。

母妃和布衣男子痴痴地互相凝望着,像是要用眼睛把对方生生世世地刻在自己的心里。他们就这样痴着醉着,不知道过了多久,又或许只有一瞬间。母妃把殷复缺交到了布衣男子的手中,轻声道:“我知道你会来的,带他走吧。”

那名男子什么也没说,只是在他的眼中已经写满了绝望。

“你知道我不会走的。我造了孽,欠了债。”

母妃又仔细地理了理殷复缺的衣服,柔声道:“娘亲造的孽,欠的债,只有靠你来还了。孩子,是娘亲对不起你。”

而后便决然转身走进了梵络宫内,母妃离去的背影是殷复缺对娘亲的最后一个印象。而那名布衣男子只是一直定定地深深地,看着这个一生中只为他展颜的女子,自始至终一言未发。

布衣男子名叫澈风。殷复缺称呼他为“澈风叔叔”。

澈风带着五岁地殷复缺离开了皇宫。离开了盈京城。来到了位于鼎州国境内最北部地一片茫茫大草原。澈风告诉殷复缺。这里就是他地母妃从小长大地地方。

澈风通古博今且文武双全。他对殷复缺是尽心教导倾囊相授。殷复缺则是天赋极高一点就透。两个人在草原上牧马放羊读书习武地日子虽略显单调。倒也无拘无束自由自在。只不过在闲下来地时候。殷复缺总能在澈风地脸上看到一种深深地伤痛。那是由纠缠入骨地思念而带来地萧瑟和寂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