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
床榻边坐着一个既熟悉,又有些陌生的身影。

对方一手探着她的额头温度,一手摸着他自个的额头,狭长丹凤眼里满是担忧。

顾泽眼睛一眨不眨,定定地看着他,已经成了一团浆糊的脑袋懵懵的,反应有些迟钝。

这样的颜书玉真好看啊。

眼前的颜书玉将头发全部高高束气,戴着一个镂空雕花纹龙的精巧小金冠,梳着现下男子未嫁时的束发。

精神饱满,眼神清澈灵动。

跟她在地府那些年,透过巴掌大的现世镜里看到的颜书玉很不一样。

已经好多年,没有见过颜书玉这个模样了。

男子成亲后,便会将头发放下一些或者全部放下,表示已经成亲的身份。

在地府获得现世镜时,她看到的颜书玉,已经放下部分乌发,梳着已婚的发样。

镜中他整个人消瘦了许多,显得柔弱单薄,精神不佳,时常郁郁寡欢。

他的模样也是一日比一日冷冷清清,不苟言笑。

有时会看着她那枚祥云玉簪发呆。那簪体看上去碎裂过,用金线细细修补了。

几年后他出家在寺庙带发修行,那时他已经憔悴了不少,一双丹凤眼看上去冰冷至极,身子骨消瘦。

“阿泽姐姐,你终于醒了?来,起来喝药了。”

乍看到还少年郎模样的颜书玉,顾泽心头一震,烧得晕乎乎的脑子有些转不动了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喃喃道,目光愣愣地看着对方。

她脸颊滚烫,而额头那个冰凉的手太舒服,忍不住按住那即将离开的冰凉手掌,覆在脸颊蹭了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