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许皱紧眉头,“本尊追求解药至今,绝不可能就此放弃。”

“即便你明知道,做药需要用零落的血?即便你知道,天下这么多中毒的人,就算把零落的血放干也救不完?即便你知道,慕成冬当年就是因为救人而死?”

沈若许沉默了。

他知道,可是他……又能怎么选择?

寻找解药以来,从一开始只能没有头绪地反复研究,到后来查到了慕成雪和慕绒的真实踪迹,再到他亲入帝宫内牢以身取毒,然后意外发现了零落的存在……本以为一切至少在努力地朝好处发展,却没想到越走下去越无路可走了。

钟亦衡长叹一口气,“不论药引是什么,总之都是从她身上取。如果药引是什么重要的东西……我且问你,她凭什么要陪你以命换苍生。”

“本尊又不是什么大善人,何故要用她来换苍生。”

“我有其他方法让你寻得解药,甚至可以助你以后都不再受江平乐毒药的威胁。当然,这个方法并不简单,也不一定可成。”

沈若许眉头紧锁难解,颇为烦躁地把茶杯往旁边重重一放,“什么要求?”

“杀了我。放她走。”

……

是夜,零落坐在窗边吹晚风,没有点灯,屋里一片漆黑。

慕绒害怕黑暗,零落不点灯,她就一直坐在池中凉亭边,抱着双腿,仰头看着天上那微弱的月光。

零落离家出走以来,不是没有想起过钟亦衡,但是想起的大多是他不苟言笑的面容。

心里是讨厌他的,可是她天生就不是个心狠冷漠的人。如果看着钟亦衡跟沈若许对峙,然后送死……她做不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