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爸妈非说我三哥没病。我大哥工作忙,二哥在外地打工,都护不住我。嫂子倒有心帮我,但好几次都被狗血淋头,不是骂的,是真狗血淋头,唉,憋屈死了。”

杨晓芳眼眶发红,都是一个肚子里生出来的,命怎么就这么不同呢?

遇到身世同样可怜的谢家姐妹,她才能倾诉一下心里的苦。

要是别的同学,要么只当八卦和笑话来听,要么就是一脸不可置信,说什么“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现在还有人这样吧”。

“我妈最近又借了一大笔钱,说是新找的大仙算过,我三哥需要结婚冲喜,只要找到命定的人,一下就能冲好。你说这叫人话吗?就我三哥那样,找人结婚不是害人吗?”

林止风眉头一皱,发现事情并不简单。

那天晚上在KTV旁的巷子里,她听到谢耀祖说过“傻子家不会欠账吧”?傻子,杨三哥,急着冲喜结婚,这下全对上了。

“招娣,你怎么比我还气?没事,我妈肯定找不到人冲喜,就村里最穷的吴二大爷都不肯这么坑女儿。”

“我就是随便气气。”林止风顺口打听道,“你说的那个大仙是哪儿来的啊?这么坑人,不怕损阴德?”

“说是从西边游历过来的,在靠山那边租了间院子,就是以前孙大爷家。”

杨晓芳没察觉她的意图,还在形容某天回去看到的大仙。

“六十来岁的老姑婆,脸涂得煞白,嘴化得通红,吓死个人。涂成那样都没影响她嗑瓜子儿,她走后我扫了半个小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