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他说:“圣上是为了你而来的。”
她浑身打抖,感到头皮发麻。
一口酸水冲上喉咙,她冲下床。
吐,一地污物。
再吐,一口鲜血。
他惊慌地冲下床。
“别碰我!”她喝止他的靠近。
她挣扎直起身,脸上净是嘲讽之意。
她知道,他肯定又是在妒忌心的指示下,逞了兽性。
她记得,他曾经说过。
——这并不是第一次。
——呵!我一次比一次犯贱,比妓女还要尽责。
他伸手欲环抱着她。
突然,她一口鲜血喷在他身上。
他上身溅着鲜血,站着,手愣在半空中。
不动。
他不敢动。
空气中弥漫着腥臭味,现场像征战后的萧静。
“你混账!”这是她唯一迸出的一句话。
他懊恼,一切都是他造成的。
她怨狠的表情刺痛他的心。
她一步三晃地回到床上。
躺着,悲伤如黑云般笼罩着她,昏天黑地,没有狂风暴雨,没有电闪雷鸣,只有空气中重重的压抑。
天喘不过气,人也喘不过气。
他穿戴好,开门。
门外有待立一晚的大夫。
丫环进来打扫,银儿为她穿好衣服。
他一直站在她身边,看着她。
她没有去管他的表情如何,她闭着眼睛,感觉自己像在黑暗中飘流,身体冰冷,前方只有无边的黑暗,没有出口,光明藏起来了。
“小姐,怕是突受打击,郁结在心,怨气难舒。”大夫探脉后如是说:“吐血是好现象,吐一次缓一次病情,如果积累下去,后果难以想象。”半是真话,半是假话。
大夫战战兢兢心契丹话说:“少主,小姐大病初愈,身体羸弱,需要长期安心地调养,若再发生其它病疾,小姐怕是会承受不了,身体会垮崩,到时……”只剩牙齿的“咯咯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