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面还有前几天取得的,仁德学校校长和其他老师对席涉的评价,”周轶没有理会王义德的辩驳,继续说道,“请审判长查阅。”
申浩然搁在桌面上的拳头悄悄握紧,忍住了冲上去将周轶揍一顿的欲望。
“审判长、审判员,”邹阳再次站起身,“我的当事人在和被告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,一直饱受对方的摧残和凌-虐,但是为了保护年幼的妹妹,哥哥席涉只能一再容忍,步步退让。只是这些忍耐非但没有什么用,反而让被告更加肆意妄为,最后甚至试图对我的当事人实施性-侵。”
“你说谎!我才没有”被告席上的申浩然忍无可忍地站起身,但很快又被身边的律师按住了,律师立刻道歉,并表示不会再大声喧哗。
审判长看了申浩然一眼,警告道:“被告请保持冷静,如果再扰乱庭审秩序,我们会将你移出法庭。”
邹阳丝毫没有被这场短暂的闹剧影响,继续说道:“我的当事人为了自保,也为了彻底结束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,所以在自己的房间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,记录下了所有真实且残暴的画面。”
一直紧皱着眉头,满脸不耐烦的申浩然倏然调转视线看向席涉,眼底涌出一丝不可置信。
从刚才起起就一直低头沉默的席梦兰也茫然地抬起头,仿佛没有听懂一样,呆呆地看向邹阳。
“这是我截取的席涉房间的部分录像,”邹阳将相关影像递出去,“请审判长查阅。”
法警按照审判长的示意,再次将录像带放入播放器。画面先是黑屏,紧接着,一个小小的卧室出现在屏幕上。
简单的书橱,普通的上下铺,床边的写字台前,少年的手从妹妹的耳朵上拿下来,示意她继续写作业。
忽然,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一个头发蓬乱、脸颊浮肿、鼻梁下还挂着血的女人扶着胸口走进房间,抬手指着坐在窗边的席涉骂道:“为什么我是你妈妈,生你养你的人,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妈妈被打却无动于衷!”
监控画面十分清晰,可以清楚地看到席梦兰裸露出的小臂上,有一道挂着血迹的、新鲜的伤痕。
正是刚才她挽起衣袖,给所有人看的、自称是席涉造成的伤疤。
看到这个画面,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坐在证人席上已经滞住了的席梦兰。后者倏然回过神,注意到周围异样的目光,下意识抬起手,拼命地否认:“不是不是这样”
紧接着,画面里少年的声音低低地传来:“我头上至今还有一条十几厘米的疤,胳膊脱臼过两次,小腿骨折过一次,至于那些深深浅浅的皮肉伤,更是多到数都数不清。您猜,我在经历这些折磨和虐-打的时候,有没有疼过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