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抿着唇,想了半晌,起身从书架里取出许久未用的宣纸和毛笔,推开未完成的图纸,把宣纸铺在桌面上,开始研墨。
“太久没练了,估计手都不稳了。”毛笔在砚台上沾满墨水,手腕轻扬,柔顺的狼毫在宣纸上晕开一朵朵黑色的墨迹。
万般皆苦,唯有自渡。
裴昭不太了解毛笔字体,只知道沈渡的字苍劲有力,看着像是行书的模样。
不等裴昭起身仔细欣赏,沈渡手起笔落,毫不犹豫的用毛笔将最后两个字圈了起来。
自渡。
裴昭不解的抬起头望向沈渡,只见抿在一起的唇片缓缓舒展开,上下触动吐出几个字,随后变幻成一条好看的曲线。
“我也想他。”
——
这一夜,裴昭是蜷在沈渡的颈侧睡得,早上沈渡起来洗漱准备上班的时候,他还趴在床上打呼噜。
直到沈渡抱着他一起出门,冷风吹在脸上激得它打了个冷颤,这才发觉到他被沈渡一起带出门了。
昨晚裴昭几乎没怎么合眼,不单单是因为白天和宁知对话,更让他心脏狂跳无法入睡的,是沈渡最后说的那句话。
我也想他。
哀怨地看了沈渡一眼,裴昭甩甩被压扁的毛发,决定继续趴在沈渡怀里补觉,就算是天塌下来了,也得等他睡完觉再说。
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裴昭是被一声尖叫给吵醒的。
睁开眼,面前的女孩子有点眼熟,刚睡醒的裴昭脑子发懵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