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有自知之明——面对爱情,无法理性。
也不愿用理性去立意。
去评估。
去博弈。
也许,最好的爱情根本就没有诞生的节点。
两人就这样近距离相互凝望,在尽力读懂彼此的求索中,渗入对方的心魂。
周韵斐清楚,他对她的动心早于相识,也因此,他才会在琴行找到她,用音符告白,珍藏她的唇印。
在他追逐的律动中,她才渐渐调为同频。
她对他的信任与相许,无关这段恋爱的源头。不管用何种方式,他都已经扎根在她心中,是自己理想中的另一半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向我表白?”周韵斐说,“也许,我很快就会成为你的猎物,也不会后知后觉爱上你,让你白费那么多心思。”
握着她腕子的手倏然松开,他的指尖轻划过流畅的脸颊,一直抚向上,沿着精妙的眼尾至鬓边,顺捋她的长发,脑后铺开的乌黑随着海风飘洒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患得患失,沁满他的眸心。
他说:“害怕你会拒绝我。”
这是他的骄傲,也是理想主义倡导者的内心纠葛。
袁浚轩转念一笑,又问:“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,第一次见面我就向你表白,你会拒绝我吗?”
周韵斐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动的心,她已经得到爱情,无法对当初的选择做出判断,也只能是“也许不会拒绝”。
也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