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慈担忧地看着娉瑶,后者垂眸沉默了片刻,开口问了他们一个问题:“娉瑶明白父皇不堪帝位,天下苦无明主久矣。”
贺砚枝和萧鸿隐静静地看着她。
娉瑶抬眼看向他们:“虽然三皇兄他害了许多人,但自古帝王哪个不需染血。三皇兄有勇有谋,手段高深,既有能力做到如今这个地步,或许将会是个好君主,我们……为何要阻止他?”
娉瑶只是不满被人当作棋子,抛开立场问题,她还是很佩服贺昱的。
听了她的疑问,贺砚枝有千言万语想说出口,这位平日里装得深沉的公主,本质上还是个天真的丫头。
而萧鸿隐丝毫不顾对方的面子,径直笑出了声。
贺砚枝怕他一时冲动,捏了捏他的手,结果被人反握住。
“公主还当真是深明大义,就不怕你的三皇兄狠心之下把柳大夫分了尸么?”
萧鸿隐摩挲着贺砚枝的手背,示意自己没事。
娉瑶被他的话吓到,赶忙握住了柳慈的手:“他若真敢如此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!”
萧鸿隐笑到埋首在贺砚枝颈边,偏头露出轻蔑的眼神:“做人都反抗不了,做鬼又能干什么,靠把贺昱吓死么?”
“你!”
娉瑶被气得脸颊微红,柳慈赶忙把她摁住轻声哄着。
贺砚枝也觉得萧鸿隐说重了,小小推了他一把,让他抬起头来好好坐着。
萧鸿隐可不敢惹贺砚枝生气,收敛了笑意,正色道:“杀十人,救百人,是为君;杀十人,为一人,是为匪。公主觉得你的三皇兄,是君是匪?”
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,让忠臣家破人亡,拉无辜之人垫背,将苦力刺耳挖舌,把妹妹所托非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