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云舟正在和一位脸拉得老长的小电驴车主道歉,或许是他的笑容太纯粹眼神太真诚,骑小电驴的大妈很快放过他,摇摇头对向这边冲过来的顾言说:“这是你弟弟,你好好管教一下他,要不是看他是个这个俊的小伙子,我真以为他是来……碰瓷的啊?”
最后几个字拉得老长。
祁云舟嘴角的笑容僵住了:“我只是太久没骑,”他用自以为很轻松愉快的语气说,“再给我一点时间……”
顾言表示不想给这个时间,他刚刚骑在前面、小心翼翼骑一下三回头,就这样一个瞬间后面他同桌和小电驴追尾了。
他眼神复杂地向按住胸口的大妈鞠了一躬:“我会管教好他的。”等他转向祁云舟时,说:“下一个红绿灯过后,你骑前面。”
“我不认路。”祁云舟听着手机里不断传出的“您已偏航”的声音,放弃抵抗。
顾言板着脸把手机上的地图放大:“路我给你讲,但你必须走在前面。”他感受着还未恢复的心跳说,“你在后面我怕。”
祁云舟:“!”
祁某何德何能,竟然对一切阴间题目都波澜不惊的顾神亲口承认那种名为“怕”的情绪?
他还能说什么呢?当然是骑在后面,感受着同桌带着老父亲情怀的目光啊!
道路是曲折的,但前途是光明的。
在祁新手经历了差点撞到两次绿化带、刮到三次私家车、拥抱四次朝他冲来的狗,在顾老父经历了两次嘴角抽搐、三次心态崩盘、四次拿出手机差点联系医院与理赔的电话后,两人总算骑到了沿江骑行大道。
停下车往上看,横在他们头顶是明净湛蓝的天空,阳光是活的--
照在身上浅浅暖暖,有不少家庭在骑行道旁的草坪上露营,有孩子撒着脚丫在江边放风筝,大人在喝茶聊天,甚至有不少在树荫下摘野菜的。
远处的江边传来轮船的汽笛声,丝丝的清风传来,有烧烤架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
祁云舟走到不远处的速食店买来食品,骑行了太久,有汗珠从他的头上滴下来,没入锁骨,亮晶晶的。
“不评价一下?”他把手中的食物分给顾言,对方给他递过来一盒冰激凌,他接过来挖了一勺子,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清清凉凉,“这附近有一个宝石山,可以登上去看日落,你不急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待到傍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