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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清早,周浪就开车离开了,他走前只跟江卫霞一个人告了别,江卫霞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仿佛走的是她的亲生儿子。
江漓梨一直对一个问题好奇,等周浪走了,才想到她有一个人可以问,她点开了周荡的微信,那还是在《吾皇》剧组时加上的。
【一口大甜梨】:周先生,你知道周浪手腕上为什么系着一根黑皮筋么?
周荡估计在忙,没有立即回复,中午吃饭时,江漓梨才收到他的一段信息。
“当年你毕业后,他就去看了心理医生,给出的诊断是中等偏执倾向与情绪调解障碍,这些年他一直在服药治疗,手腕上系皮筋是心理医生给出的建议,当他察觉到情绪失控,或有难以抑制的冲动时,就弹一下自己的手腕,加以控制。”
江漓梨愣愣地看着一大段文字,好像自己忽然不会认字了一样,她看不懂这些文字,更理解不了传达出来的信息。
眼前弥漫出一片薄雾。
二姑搁下筷子,念叨她:“你这孩子,好好儿地吃着饭,怎么哭起来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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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年的元旦,依然没有过好,因为江家突然收到了一个噩耗——江漓梨的大姑父出车祸去世了。
大姑江卫华早年嫁到青海,后来一直就在西宁的乡下定居,但每年春节还是会回来一起过,因此关系也很亲近,这次她家出了这么大一件事,整个江家的人,不管是在外地的,还是在国外的,统统赶回来奔丧。
到了青海大姑的家里,才知道大姑父算是遭了老罪。
据说他是骑摩托,过一个“丁”字型路口的时候,没有注意往来车辆,导致冲出去时,正好与一辆载满货物的重型货车相撞,整个人被车轮胎碾过去,当场死亡,身子都轧成了两截,从心脏以下就断了,但四肢还是齐整的,就是脑袋跟身体只有脖子上一块血皮连着,险些就断了头。
现在尸身已经被收捡了,放进零下二十度的冰棺里保存着,上面裹着大红色的寿被,看不清底下的样子,棺材上搁着米碗,里头插着香烛,还有大姑父的一张遗照,七十多岁的老头精神矍铄,对着镜头含蓄地笑。
江漓梨是和父亲、二姑,还有三姑一大家子来的,夏依达和小姑一家顺路,也在中午前赶到了。
她和帕提古丽去领了孝服穿上,到姑父的灵位前磕头作揖,小满意也被她们按在地上,磕了一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