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余冲他笑了笑:“不了,我要带着母亲的遗物去周游大盛的山川,如果不出意外的话。”她摸了摸放在怀中绣着海棠花的红色喜帕,那是曹氏为她绣的成婚时用的物件,只是喜服还未来得及做

这时,夜空中被厚厚的云层遮住的月亮突然露出了头来,清冷的月辉倾泻而下,使得原本黑暗的野外突然亮了几分。

裴延清楚的看见了顾余脸上悄然滑落的晶莹泪珠,他想伸手拂去却还是忍住了,笑着看着她道:“等我将手里的事情都忙完了,我去找你可好?”

顾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朗声道:“好啊!”说完便转过身大步向前走了。

裴延伸手摸了摸刚刚被她拍过的肩头,又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,轻轻说了一句:“我等你忘记他。”

两人走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亥时末,街上早已是空无一人,裴延站在树下远远的看着顾余从后门进了王府才转身离开。

裴府。

裴老爷子坐在花厅喝着茶,见裴延回来赶紧起身紧张的问道:“你去哪儿了?”一不留神手里的杯盏骤然滑落在地,茶叶混着浓浓是茶汤洒了满地。

“父亲,你没被烫伤吧?”裴延赶紧过去扶住他紧张道。

裴老爷子摇了摇头,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茶叶:“最近盛都不太平,你没事不要出去闲逛。”

“是不是肃王那边有动静了?”裴延将地上的杯盏拾起来放在桌上,将裴老爷子扶着坐在了靠椅上。

自从一年前裴府遭到灭顶之灾,府里的一众仆从便被遣散,后来冤案平反,父子俩恢复身份后也只是找回了以前的管家,买了几个厨房烧火做饭的婆子,其余丫鬟一概未曾置办,什么事情都是亲力亲为。

“嗯,今夜已经开始有异动了,衡王晚饭十分就被李将军请到府中去了,只怕是这两日会忙的脚不沾地,那边没有给你传消息来吗?”裴老爷子拂着颌下几缕花白的胡子看着他。

裴延摇了摇头,想着晚上去找顾余怕是错过了衡王的消息,他想了想才道:“父亲,等此事过后,我们便找个小县城安居下来,过过清闲的日子你看可好?如今你身体也不如往日,不如辞去官职享享清福。”

裴老爷子笑着看着他道:“你莫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吧?如若不然,怎会突发奇想要去县城?”

其实自从这件事情之后,他心里一直就有一个坎儿,觉得伴君如伴虎,若是哪天再有这般事情该如何是好,毕竟这种事情防不胜防,他就这一个儿子了,再也承受不起那么大的劫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