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那处看了许久,却一直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,房间里连灯都没有点燃,院子里一片漆黑,便有些担忧,害怕她会就此不见了踪影。
想到那日陪同齐煦去见太后,听到太后要给他娶正妃的事情,再加上今日顾余入宫之后回来时神情有些不对劲,他便越想越怕。
担心自己猜测的事情真的发生了,他着急的纵身跃下,以最快的速度翻窗进了顾余的房间。
屋子里一片漆黑,窗户里洒进来的月光让他隐隐约约能看清些许,塌上的被子折的整整齐齐没有一丝痕迹,他突然感到一阵惊慌,心绪变得极度不安起来。
赶紧去看了柜子里的衣服,见都还整整齐齐的叠放在里面,他这才定下来心,暗想:应该是没有走。
只是这么晚她会去哪里呢?因为担心她一个人出去不安全,他便想着去曹氏墓前看看,试试能不能遇到她,于是他赶紧跑了出去,整个人快速的融进了黑暗里。
顾余打着一盏灯笼走在小道上,看着漆黑一片的竹林,她一点都不惧怕,白日里一见到齐煦她便向他打听了曹氏的墓地,想着一回来便要来祭拜。
刚刚走到墓前不远处,便发现前面火光阵阵,顾余赶紧躲到一旁,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处有火的方,不知道谁会在这个时间来这里。
只见一个佝偻着身子的男子正在蹲在地上烧着纸钱,嘴里念念有词,声音似乎有些嘶哑。
她一眼便认出了那是她的父亲顾大山,那张脸饶是在这黑夜之中,她都能看出来是他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她冲上去,对着蹲在地上的顾大山怒道,“你还好意思来祭拜我的母亲。”
顾大山突然顿住抽泣,侧过头来看着她,目光十分浑浊,顾余看的一阵诧异,想不到短短几日他竟然成了这般模样,仿佛老了十岁。
“余儿,你也来看你母亲了。”顾大山笑着看着她,又看了看墓碑,神情凄凉,“姝云你看,余儿也来了,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。”
“你在这里装什么?早些年你干什么去了,现在又在这里假惺惺。”顾余气不打一处来,冷冷的看着他。
顾大山神情有些沮丧,声音近乎嘶哑:“我真的后悔了,后悔不该听那贱人的话,将你们母女俩赶出顾府,现如今我没了国公的身份,那贱人就卷走府里的值钱物件跑路了,如今,我就是个孤家寡人,余儿你就原谅父亲吧。”
顾余将手里的篮子往地上一方,恨恨道:“休想,别以为演个苦情戏我就能原谅你,你还是早点离开这,省的母亲见了不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