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余听得这个名字,便觉得有些耳熟,想了想才记起来她是盛都坊间盛传最尊贵的贵女,父亲官拜一品尚书令,母亲是一品诰命夫人,是个妥妥的千金小姐。
“人如其名,温润如玉,挺好的。”顾余淡淡道,想着太后不知为何突然问她这个。
太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笑道:“你觉得她与你哪个更端庄?”
“自然是张小姐。”顾余不假思索的答道,若是她回答是自己,只怕是今日都很难出这个门吧。
“好,既然你知道,那哀家也不绕弯子了,哀家与皇帝给衡王定了尚书令府的嫡小姐为正妃,于两个月后大婚,届时府中不宜有侍妾,便将你挪到外宅居住,此事衡王也是同意了的,哀家怕衡王心软,特意召你来告知你的。”太后浅笑着看着她,眼中透着一丝狡黠。
听到这些话,顾余浑身如遭电击,尤其是在听到衡王也是同意了的这句话,她的心就像是被锥子狠狠的刺穿一般疼痛。
盛国皇室婚典流程从敲定到颁布文书,一般需要两个半月到三个月的时间,如今太后说定于两个月之后大婚,那齐煦定然是很早之前便知道这件事情,也就是说他瞒着自己早就答应了这桩婚事。
顾余的周身瞬间便出了一阵冷汗,她强忍着难受笑道:“我一早就只是个侍妾的身份对吗?”
“对,你的身份属实上不得台面,衡王正妃必须得身世清白家族势力强大,这样才能在功业上助他一臂之力,所以哀家今日说的,你可明白?”
顾余竭力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怒意与痛苦,应声道:“明白。”她已经不想再去争辩什么,想着自己还未曾到母亲的陵墓前进上一炷香,也不好惹怒了太后。
太后笑盈盈的看着她:“明白就好,早就听衡王说你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,今日一见果不其然,等大婚一过,你便再搬回来,争取早日为盛国皇室开枝散叶。”
顾余只觉得一阵恶心,眼眶疼的几欲睁裂,她忍者泪水朝太后施礼道:“嘉南明白。”
随后找了个由头,仓皇的离开了太后寝宫,就连明珠对她使绊子,她都不甚在意。
一个人路跌跌撞撞的走在宫墙的甬道上,心灰意冷,想着上辈子何其悲惨,以为这辈子遇见齐煦就是她的良人,没想到竟还是这般结局,好不到哪儿去。
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是一个傻子一般,被人耍的团团转,还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给了他。
刚刚踏出宫门口,便看见齐煦长身玉立的站在马车前面,笑吟吟的看着她,满面春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