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子一听守卫叫他大人,便吓得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,两眼无神自言自语道:“完了,这下全完了。”整个人像个霜打得茄子,蔫耷耷的任由着守卫将他往牢房拖去。
顾余望着像拖小鸡仔一样被拖走的男子,不由得笑出了声。
回头时,瞥见齐煦还站在自己的身旁,便立即止住了笑声。
“阿余,我可以叫你阿余吗?晚上听见伯母是这么叫你的,我觉得比叫顾姑娘好听。”齐煦突然说道。
“大人,这恐怕不行。”她冷冷道,顺势将身上的外袍扯下,递给了齐煦。
“阿余,往后我就这么叫你吧。”他接过衣袍穿在自己身上,莞尔一笑。
顾余静静的盯着他的脸不答话,方才脱下衣袍后,被夜间的凉风一吹,她便感到一阵凉意袭来,周身打了一个冷颤。
想着在后院的时候他审问那男子的模样,以及他那冷厉的眼神,杀伐果断的处事方式,怎么都与现在的齐煦沾不上半点干系啊。
只道,这人竟然还有两幅面孔。
见她正微眯着眼盯着自己,脸上还带着些许笑意,他便微微勾起了唇角道:“阿余,莫不是今日被我迷到了?”
顾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,往后退了一步赶紧道:“怎么可能。”
我巴不得离你远远的,又怎么可能会被你迷到,她暗自腹诽。
他可是当今陛下的五皇子,高高在上的衡王,年纪轻轻便有了自己的封号,有了自己的府邸,与她有着云泥之别。
她就是为了摆脱高门大户的禁锢才来到这远山远水的小小县城,怎么可能会重蹈覆辙。
自古以来,身在高门大户的闺阁小姐都无权过问自己的终身大事,只能被当做棋子一般嫁入另一个门当户对的家族,为了自己本家的荣华富贵与滔天权势,牺牲自己的人生。
多少女子在这潭深水中挣扎,最终跌落谷底,无法自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