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柘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他颤抖着嘴说:“可是……臣得到可靠的消息,那安氏自助烤肉店的管事卢成,原名程陆,是逆犯程薛之子,当年程薛一家被判斩刑,是程薛手下的人把他换走,才留了这余孽一命。那安氏自助烤肉店既属于圣上,那更不能留此人在店里做事。”

这榆木脑袋!

皇帝被气得心梗,当年恭亲王极其相关官员有无谋逆,别人不知晓他难道不清楚吗?

若那些人真要谋逆,光是程薛一人,便能率领他手下将士屠了京城,又何须等到禁卫军前去抓人?

当年先皇因忌惮恭亲王名声日益高涨,怕百官上奏逼他退位。

于是他暗中安排,造了恭亲王极支持恭亲王的官员谋逆之证,将所有会阻挡他继续坐在皇位上的人,通通送到了地府。

这件事一直是皇帝的心病,当时他为了自保,怕被恭亲王连累,几番挣扎终没敢去向先皇求情,眼睁睁看着恭亲王和那些大臣赴死。

他记得那段时间,那些忠臣的血染红了菜市的石板路,雨下了三天三夜也没能将那些路面冲刷干净。

从思绪中回过神,皇帝铁青着脸说:“朕命你速速回大理寺去,将那余孽关押进死牢里,非持朕的口谕,任何人不得大刑逼供,任何人也不得探望,若他出了任何差池,朕唯你是问。”

“是……”

等卢柘走后,皇帝疲惫地揉着额角,低声吩咐道:“去把岑太傅请进宫来。”

第二天,安乐没等到秦三爷的回信,反倒是等来了岑夫子。

许久不见,小老头依旧神采奕奕。

靖邬要扶他下马车,他一甩衣袖,自顾自从马车上跳下来。

后面靖邬吓得脸都白了,连忙呼道:“先生当心。”

从未见他这般紧张,安乐问:“这是怎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