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抵住她的额头，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，实在不想看她有一点难过的心情。

缓缓道来，“刚知道是你那会儿，我就一混混，哪能就那样出现在在你跟前。”

那时，林嘉译在路边抱着她，怀里的人一动也不动，只是普通醉酒绝不会如此没有知觉，唯一能解释的通的就是让她喝的那杯酒里被放了什么东西。

真是卑鄙无耻。

林嘉译叫来陆川让他帮忙叫车去了医院，他心里些许紧张，说不清一个陌生女孩为何如此牵动他的内心。一见钟情吗，不大可能，算来也有几面之缘。

半夜医院的急诊人很稀少，当医生问姓名，年龄，他全然不知，一身酒气，像他拐来的一样。

他把女孩放在座椅上，用手触碰是冰的，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。

化着妆的脸也遮盖不住她的素净。林嘉译揉了揉眉心，打电话让陆川把她的包拿过来，那里头是有身份证的。

陆川很快就拿着包进来，他很顺手的翻开，里面有手机耳机，纸巾，化妆品……等等一些女人用的，最后在一个夹层里找到了身份证。

他拿起看，呼吸一滞，身份证上那张幼态的脸，跟记忆里的那个女孩完全重合，脑海里瞬间闪过黄昏时刻，一个小女孩问他要不要吃糖，还要他不要不开心，就像一束光。

他再去看了出生日期，推算了时间，心中的想法更加确定，姓名于斯然。

心中轰然，和于斯年只差了一个字，而于斯年也跟他提过有一个妹妹，一切都有了定论。他没有着急去和于斯年证实。

而是把于斯然抱着做了一系列的检查，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让陆川守着她，便去拨通于斯年的电话。

林嘉译拨通前，猛抽了两根烟，复杂的情绪包裹着他，有些窒息。

大半夜被吵醒的于斯年没好脾气的骂了他一顿，他也没恼，反而笑了，说“真的有事。”

“到底什么事？”

他在走廊的尽头，身后是亮了又暗了灯，手里紧紧握着于斯然的身份证，他忽而想起很多年的某一天他也是这样站着，心如灰烬。